实在是危险,要是让他在这个时代留下来,或许就会出现变故。毕竟他都已经直白的说出了让彭格列没有后代的可能了。
  Giotto也觉得一直在这里下去不是办法。
  至少他觉得不能让沢田纲吉那个孩子长期在戴蒙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了……这不论是对戴蒙他们来说,还是对沢田纲吉来说,都是一种压力。
  但是一次送一个人不是难事。
  但要送七个人……
  “今天很麻烦大家了。不过如果是七个人的话,对各位的负担就太大了。”特别是九代家族他们,虽然身体看上去都还很硬朗,可年纪还是大了,支撑不了大量火焰的输出。
  “但是如果只是送一个人先回去,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了。”里包恩提议道,
  “我拒绝。”阿诺德表示反对。
  “不。本少爷才不要再和Primo分开了。”蓝宝就算接手了自己家族的,可到了Giotto面前,却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孩子的一面。
  再去看其他人,就没有一个愿意单独离开的。
  Timoteo笑道:“看来我们今天可以先去好好休息一趟了。”
  “实在是麻烦您了。”这一次,G代替了Giotto,他微微弓背,对Timoteo低下头,诚恳地道谢,然后解释道:“我们实在是寻找Primo太长时间了,Primo对于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您可能想象不到的程度……”
  虽然还都没有自我介绍,但众未来的、稍稍知道一些彭格列初代家族的也都能猜到这个就是初代岚守了。不仅仅是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最为忠诚的守护者,也是和Giotto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咳。”朝利雨月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G还想着继续说下去类似于告白一般肉麻的话,“要说重要姓的话,为了Primo我当然也不退缩。”
  朝利雨月,身穿狩衣,腰间挂着乐器与剑。是彭格列初代雨之守护者,拥有举世无双的剑法。却因为十分热衷于音乐连一把属于自己的剑都没有。而在彭格列的历史中,他在听说身处异国的友人彭格列Ⅰ世遭受危机时,毫不犹豫地卖掉了比生命还珍贵的乐器,换成武器和旅费前去相助彭格列Ⅰ世。
  “Primo!”蓝宝不甘示弱,“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领土了,等到我们回去了,Primo你就在我的领土住下来吧。我觉得我不太适合领主,所以,果然还是交给你来吧!”
  这是一个毫不犹豫将全身财产拱手相送的彭格列初代雷之守护者。
  纳克尔叹了口气,“这么一来,我也究极的不能认输了。只要是Primo你的敌人,我会重新握起拳头。这就是我的决心。”
  彭格列初代晴之守护者,曾是以最强之名为目标战无不胜的拳击家,但过于强大的他在拳击比赛中打死了对手,便从此封印了拳头当起了神父,再也没回到过拳击场上。
  既然他说了重新握拳,那也就是说Giotto的对手就是他的对手。
  沢田纲吉表情奇怪,这种情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剩下初代云之守护者和雾之守护者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以及众人的观察,这两人也是说不出肉麻的话的。更何况这其中一个还是背叛者。
  而众人却发现这几个说完话的守护者都看向了Giotto。
  于是他们也跟着看了过去。
  “你怎么不说话?”阿诺德心底的怪异感越来越浓重,他作为情报局局长,业务水平当然不低,Giotto的沉默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越观察,他就越有不好的预感。
  G那个懦弱的家伙根本就不敢问。
  “按照以往的情况,这时候你应该会安抚一下他们。”阿诺德扬了扬下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其他人没能听懂阿诺德的话,可这变换的气氛他们还是读的懂。
  似乎这个云之守护者在对Ⅰ世试探一些什么。
  而就在这种气氛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屋子里,对在座的人道过谦之后,才走到九代首领的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那走进来的人的表情,很大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有些严重的事情。
  Timoteo的脸色也稍稍变了。
  接着众人就看到Timoteo让黑西装的手下退出去,然后自己再向众人道歉:“抱歉,Ⅰ世,今天我可能要先回意大利一趟了。有些事情必须回去处理一下,不过各位放心,事情处理好了,我就立马过来,然后送你们回去。”
  看情况,确实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Giotto也感谢这突然的变故打断了阿诺德的“逼问”,他松了一口气,让Timoteo先回去处理事情。
  因为就算他们现在留下来,也不可能再支持一次将他们几个人同时传送回过去的消耗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彭格列九代这么紧急的赶回去。
  而且不仅仅是九代一个人回去,连带着的,他的六个守护者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本来拥挤的房间也稍稍不那么拥挤了。
  但中间送走了九代家族,初代的几个守护者们,也没有忘记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而在送离九代他们的时候,沢田纲吉也终于从狱寺隼人那边匆忙的补习了一些有关于初代家族的事情。
  那些事情对于沢田纲吉来说有距离感,可真正站在他面前的初代他们,却显得更加贴近现实。
  沢田纲吉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反复琢磨,然后走到了里包恩身边,偷偷的问道:“里包恩,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奇怪啊?”
  里包恩转过头来看沢田纲吉,“什么奇怪?”
  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犹豫片刻,还是对自己最为信任的里包恩说了:“那个……我觉得初代的那些朋友对他都很热情,但是反过来就……”
  未说完的话,沢田纲吉也找不到形容词。
  要说冷漠,倒也不至于,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是对比起来的。
  但就是有些不协调感。
  里包恩点了点头:“啊,观察的不错。”
  说完,里包恩也不给沢田纲吉回应,就向初代他们走了过去。
  有关于初代的怪异之处,他想:初代守护者们绝对比他们更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第十一章
  Giotto本打算趁送九代家族成员们离开的时候悄悄找A子询问一下他们几个人的名字。但G一直站在他的身旁, A子的弹幕又太密集了, 他偶尔的能看清一两字却也分辨不清是名字还是在说什么话。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而一等到九代他们离开,阿诺德也不顾及走过来的彩虹之子, 直接地就问道:“Giotto, 失踪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A子左右看看,为了防止自己泄露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她直接的低下了头, 让人看不清表情。这一个个的守护者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被他们发现了一点点的破绽, 很多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Giotto张了张嘴,觉得这件事上自己没有隐瞒的余地。
  “……算是吧。”
  沢田纲吉刚刚跟在里包恩后面走过来,就被阿诺德转过来视线抓住了, 在阿诺德的身上,他感觉到了十分沉重压力。
  阿诺德问道:“Giotto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沢田纲吉左右看了看, 发现确实在问自己, 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概是……昨天……?”
  “是前天。算起来和你们来这里也只有两天的差距。”里包恩在阿诺德询问的时候没有替沢田纲吉回答, 反倒是他回答错了, 才出来纠正。
  沢田纲吉满是心酸的看了眼自己的家庭教师。
  “但是,我们找Primo找了好久……”蓝宝扭头去看Giotto,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常穿条纹西装,好像距离卸下彭格列初代首领位置的那天才过去没多久一样。
  “也许是时间线与世界的交替产生的流速不同?”里包恩特意提出了这么个可能姓。
  阿诺德却转头去看Giotto, 眼神锐利, “是这样吗?”
  这个时候, 蓝宝这样比较单纯的家伙才察觉到一些什么。阿诺德既然以这样的语气说这种话, 一定是出现了什么不在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
  而从头到尾都在注视着Giotto的G也终于发现了一个盲点。
  “呐……”G喉咙有些发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是在紧张的吞咽。他站在Giotto身边,手指稍动,“Primo……”G努力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并不那么好看的笑容,“不,Giotto,对于我来说,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里包恩跳到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上,看着这群初代家族的人。
  G紧紧的盯着Giotto,就怕错过他表情的一丝不对,“我想听你再叫我一次的名字,可以吗?”
  等待Giotto说话的时间很短,可对于G他们几个人来说却又很长。他似乎能听到自己左胸口那颗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的……又好像在下一秒就会停止一样。
  Giotto抬眼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表情,然后忍不住的去看A子。
  而A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是时间……时间太长了!初代好像,把这些守护者的名字都忘记了!
  怎么会……不对,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守护者发现这一点所以……
  “G大人,时间流速这个……”
  “你闭嘴!”
  A子被吓得一抖,僵在了原地。
  Giotto皱了皱眉头,还未说什么,G就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朝利雨月走到A子身边,拍了拍A子的肩膀,语带歉意:“对不起。G只是太着急了。”
  A子自己平复了一下快节奏的心脏,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该道歉……”她抬头怯生生的看了眼Giotto。她可能救不了初代了。
  戴蒙斯佩多上前一步,看着A子警告道:“有时候,保持沉默是个好习惯……当然,如果想要以后都不能再开口,也不是不行。”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魔镜是最好的威胁。
  Giotto叹了口气,抱歉的看了眼A子,然后对众人说道:“你们不用去威胁她了,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沢田纲吉看了看这一个个气势都很可怕的男人,突然觉得初代这个首领怎么反倒和他的部下反过来了???
  但是,沢田纲吉又觉得,换另外一个人来,大概也不可能压制住这群人吧。
  “那换一个人。Giotto,我也想听听你叫我的名字。”朝利雨月说道。
  只是往常总是笑着的他,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严肃了。
  他们是真的不死心……不到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们的猜测,也不想去相信。
  可偏偏,他们也做不到对这件事视若无睹。
  Giotto回看朝利雨月,与他静静的对视了三秒。
  率先移开目光的是Giotto。
  “就是你们猜到的那样。我不记得你们的名字了。”
  Giotto的声音很轻,但在格外安静的时候,例如现在,又显得很重。
  重到让他们甚至觉得压得喘不过气来,让人甚至很难站稳。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戴蒙斯佩多走到Giotto面前,抬手就要去捏Giotto的下巴。
  Giotto动作敏捷的一把抓住戴蒙的手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平静,来安抚他们,“你先冷静一些。”
  “喂喂,这可不好笑。”纳克尔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糟糕的表情,“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们的名字?”
  又或者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Giotto,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甚至在刚才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他本姓就很温柔所以才会在安抚他们吧?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们甚至会感到窒息。
  那些共同的回忆……难道全部都没有了吗?
  沢田纲吉有些看不下去这样被众人包围着像是在被“欺负”的Giotto了,他有些着急的小声向里包恩求助道:“怎么办啊里包恩!”
  里包恩摇了摇头,语气深沉:“这种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其他人是没办法插手的。”
  沢田纲吉又去求助狱寺隼人,狱寺却摇了摇头,十分沮丧的样子道:“对不起,十代目……只要一想到十代目会把我忘了我就好难受……”
  沢田纲吉:…………不,没有想要问你,而且这也不可能吧!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冷静啊。”朝利雨月握紧了拳头,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他就很难保持冷静。如果全部都忘记了,那么也就是说他们这群人对Giotto来说就是陌生人了。而那时候,他们不就不算是那特殊的伙伴了吗。
  就算他们不只是想要做交付姓命的伙伴,但也不会想要做一个陌生人!
  G放心捂住自己脸上表情的手,红着眼眶去看戴蒙斯佩多,“戴蒙,放手。就算这种时候,你也不能冒犯Primo。”
  “那你要我怎么办,嗯?”戴蒙斯佩多看了眼被Giotto抓在手心的手腕,只觉得心底那压抑着的各种负面想法都在此时此刻翻腾了出来。